第88章 终了 我不会抛下你的(1/2)
羡阳春第88章 终了 我不会抛下你的: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
闻人湙服药后昏睡了整整两日,失去意识后几次呕血,将被褥反复染红。;
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弱,到最后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,白简宁已经不忍再看,预备着让容莺去准备后事。;
容莺不甘心,一声声地呼喊闻人湙,坚持对着将死的他说话,即便这些不能传入他耳中被听见。;
闻人湙能醒来,对众人来说都是件好事,连容恪都松了一口气,派人又往靖昌侯府送了几大箱的补药。;
如今皇位空置,大小事务由朝臣各自商议,最后再经由容恪决定。;
然而朝中臣子临时凑起来的,立场也十分混乱,有曾经闻人湙一手提拔的人,有为大周立下功绩的老臣,也有被扶持的寒门子弟与世家望族。;
容恪曾经只管行军作战,从未被教导过如何处理朝政,闻人湙甩手不管了,他便只好勤奋地学习。;
然而对朝事半知半解的下场就是和稀泥,以至于偶尔会被气急的朝臣指着鼻子训斥。;
曾经有许三叠的帮衬还算好说,然而许三叠并不是个太靠谱的人,被提拔为了御史大夫后依旧如此,身为御史反而被其他官员上折子点名道姓的骂。;
闻人湙病好后,等着他处理的事还有一大堆。;
国不可一日无君,大周迟迟没有新皇登基,迟早会有狼子野心的人妄图夺权。;
闻人湙病愈,容恪才算松了一口气,看他的时候也不觉得面目可憎了。;
容莺在闻人湙奄奄一息时说的几句话被他记得清楚,于是一醒来便想好了与她成亲的事宜,几乎不用做什么准备,只要定下良辰吉日便是。;
嫁妆聘礼还是用具早已备好,首服与礼器也是一应俱全。;
然而横亘在他们二人之间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,那就是容莺的公主身份。;
虽然闻人湙并不在乎世人眼光,但总要顾忌容莺日后如何自处,总不能让她也背负一个败坏伦常的名声。;
听闻二人婚期将至,许久不见的崔清乐找上了靖昌侯府。;
在被闻人湙抄家之后,崔氏一族门庭冷落,崔清乐身为嫡女,毅然决然站了出来,担起了整个家族的重任。;
在洛阳兵败之时,仍然力排众议,不顾族人反对选择站在闻人湙这边,又去游说了其他望族,这才让崔氏在朝中又有了一席之地。;
崔清乐来拜访的时候,容莺正在教容妱走路,二人面面相觑颇为尴尬。;
猜想崔清乐是来找闻人湙的,容莺抱起容妱,对她微微一颔首,“帝师就在房中,崔娘子请进吧。”;
崔清乐没有再走,而是叫住了她,神色也有几分不自在。;
“我是来找公主的。”;
“找我?”;
容莺略显惊讶,随后又感到羞愧。;
毕竟当初是她哄骗崔清乐替代她嫁给闻人湙,谁料事发后闻人湙宁肯背负耻辱也不认账,反下手处置了崔氏满族,害得崔氏兴旺的美梦破碎。;
料想崔清乐是要恨死她了。;
容莺如此想着,说道:“是我有愧于你。”;
崔清乐愣了一下,立刻摇头。;
“公主重了,当初我贪慕权贵心志不坚,而我兄长又暗中加害公主,才会让崔氏落得如此地步。;
应当是我们有愧于公主。”;
山匪传出掳走的公主的流后,这流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。;
她也是后来才弄清楚,原来自己的兄长背着她算计容莺,想害容莺失去清白后死在流匪手上,让闻人湙彻底了却对她的心思。;
就是这一行径才为崔氏带来了滔天大祸,若不是闻人湙顾念着他们祖上恩情,整个崔氏满门都逃不过这场劫难。;
比起被开膛破肚的流匪,如今崔氏女眷和不少旁支能存活,已经是他手下开恩。;
“公主如今的身份恐多有不便,崔氏望得到公主荫蔽……”;
崔清乐说得十分委婉,大意就是如今按照身份来算,闻人湙算是容莺的堂兄,二人成婚难免要被被口诛笔伐一阵子。;
不如免去这个麻烦,让容莺寄名于崔家,编出一个曲折坎坷的身世,谎称她是被抱入皇室替代故去皇子的崔家嫡女。;
虽然听着十分像话本里的故事,但百姓们都更愿意相信这样的离奇传闻。;
崔氏虽然会莫名其妙多一个嫡女,但如今以容莺的身份,完全能挽救没落的崔氏一族,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。;
容莺应下后,崔清乐欣喜万分,忙与她道了谢。;
随后一抬眼看见了站在门边的闻人湙,心跳几乎都停了一刹,脸色霎时间白了许多。;
容莺见她神情突然变化,还以为是身体不适,扭头却发现了闻人湙,正感到不解,崔清乐便匆忙行礼要道别。;
闻人湙面对容莺疑惑的目光,也只是戏谑地挑眉,并未理会崔清乐的反应。;
等人走后,容莺才问他:“你对崔清乐做了什么,她怎得如此怕你。”;
“不过是吓了她一次。”;
闻人湙将此事轻飘飘地揭过去,说道:“今日天朗气清,留在房中未免无趣,听闻珑山今年的秋枫开得不错,我带你去游玩可好?”;
“今日去?”;
“走吧。”;
闻人湙也不等她准备,拉过她的手走出院子,吩咐人准备好马车与茶点。;
说起来,容莺也有许久不曾去过珑山寺。;
随行的人只有封善和一个寡的侍女,封慈则被送去了处理旁的差事,以免闻人湙见到了压不住火气。;
行了一个时辰,他们才来到珑山脚下。;
此刻的珑山从山脚下观望,山中红黄交错,大片斑驳的红枫与橡树掩映着。;
山中不知岁月长,上山的石阶一如从前模样,四周的花草也因为入冬而逐渐凋敝。;
接下来的路,封善与侍女在山脚下等着,闻人湙则领着容莺前往。;
珑山是附近最高的山峦,而珑山寺仅仅建在半山腰的位置,因为山顶没什么路,容莺从前年纪小,执拗地要爬上去看看,反而从山坡滚下去摔伤,后来才知晓是闻人湙嫌她烦,刻意让封善害她出事。;
想起这些往事,容莺心中不禁升起了怨气,路上闻人湙与她说话一应不理会。;
他多少也能猜到她的心思,说道:“此事的确是我心肠歹毒加害你,还望你不要与我这等卑鄙小人计较。”;
他从前的确是为此赔过许多次罪,加上这次道歉也非常诚恳迅速,容莺并没有置气太久,等见到珑山寺的山门时就已经把方才的事抛在了脑后。;
此刻日暮西沉,天际映着橙红的晚霞,飞鸟划过留下一抹残影,珑山寺的晚钟也在此时被敲响,山中传遍了清远厚重的钟鸣声。;
容莺以为闻人湙要在此处停下,谁知他竟牵起她的手,继续朝着山顶走。;
“再往上走就没有路了。”;
“我们可以走出一条路。”;
钟声逐渐远去,眼前的道路也越发狭窄,杂草逐渐挡住了视线。;
天色越发昏暗,容莺停下脚步休息,被他抱在怀里喘息。;
而后闻人湙突然俯身,示意她趴在自己肩上。;
“你要背我?”;
容莺迟疑了。;
“你身子真的没事吗?”;
谁知闻人湙听了这样的话,竟也不悦了起来,微眯着眸子,意有所指道:“我身子是否安好,若你体会的不够真切,今夜回府可以再试试。”;
容莺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,面上不禁泛起微热,也不再犹豫,顺从地趴了上去。;
闻人湙将她稳稳地背着,踩过脚下的杂草荆棘,继续朝山顶走去。;
夜色逐渐深了,山顶的风格外大,吹得二人发丝交缠,灌了风的袖子呼呼作响。;
他说:“你近日有心事?”;
容莺尚未下定决心,因此说出来也觉得没什么底气。;
“我还不知是否可行,若真的去做了,也许会失败,甚至会让世人讥讽,又或者我要做的事本就是错的……”;
闻人湙并未问她要做何事,而是说:“此处的确没有路,却未必走不通,只是杂草乱石较多,偶而有荆棘坑洼,比起平常的路要难走,若不留心还会摔下山。”;
容莺从前也想过往去看看山顶的风景,即便是摔伤也没有打消过这个念头,只是多少还会因为没有路而退却。;
闻人湙这番话,莫名击中她心中某个地方,让她腹腔都仿佛热了起来,被山风吹着也不觉得冷。;
“那我们为何还要往山上走?”;
“因为不甘心。”;
夜幕之后,山中变得更加昏暗。;
闻人湙小心行走,中途也曾险些被绊倒。;
登上山顶后,容莺才发现此处竟然是一片平坦的空地,无非是野草茂盛了些。;
山风豁然袭来,夹杂着山间草木的清新,站在此处连耳目仿佛都变得清明。;
容莺被闻人湙放下,也终于见到了眼前这片难以形容的辽阔景象。;
远山如墨影重叠,山底下是辽阔的长安,而往上却是一望无际的夜空,明星高悬如珠玉琉璃闪烁,百姓家中的灯火汇聚成成河或散落如星。;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